星期天, 通常是一邊聽著俄文廣播中的音樂, 一邊練功, 再一邊在 blog 上寫或看些有的沒的, 沒想到, 當超大型電腦兒童還可以有這樣特殊而驚喜的傍晚...不過, 我的 CSI 果然真的犧牲了...
未中午, Emma 的 msn 訊息傳來, 問我是否有興趣與他和 RNO 的團員喝酒聊天, 這些人是他在俄羅斯之旅中認識的朋友, 他約了他的朋友維妮 (維妮在對團員們介紹時說是 winnie the pooh 的 winnie, 那是否就是這樣拼?), 也問問我要不要去練俄文.
那天原本下午跟我家老爺約好要去無印良品敗家, 所以問了問時間, 約是下午 4:00, 並不衝突, 且真的是機會難得, 我家老爺也頻頻在一旁要我跟著去, 只說在安全無虞的考量下, 他也很高興能有這樣的機會.
於是在我家老爺某位周日會來我家唸書的學生因交通的問題而取消這週的讀書計畫下, 過了中午, 我們就出門了.
真的說出來沒幾個人相信, 我只是單憑著網路就愛上了俄羅斯, 而我的身邊除了政大公企, 老師, 幾個同學勉強和俄羅斯扯的上邊, 其餘毫無任何的人, 事, 物能與那個遙遠國度掛的上任何鉤子, 更因為這樣子, 膽子如螞蟻般大小的我才會答應 Emma 的邀請, 不然能夠預期我會當自閉老太婆的狀況下, 我真的不願, 也不想增加別人的困擾, 讓友人扛了樽古老, 有 3x 年歷史, 卻又不足以當柱子的木頭在身邊.
事件一
如預定行程, 我在未 4 點前即被我家老爺以丟包的方式扔在位於信義路邊的音樂廳前, 坐在摩斯的客席上喝著紅茶, 享受雖然炎熱, 卻因音樂廳周圍寬敞, 帶來的徐徐微風, 比冷氣更舒適, 也比冷氣讓人覺得愉快.
4 點多, 看著 3 號出口前停了幾部大型遊覽車, 該是 RNO 節目結束散場的時刻, 依約移動到 3 號出口等候. 此時的門口已經站了許多人, 該是等候 Плетнёв (Pletnev) 的人潮吧!
自然地, Emma 也加入人潮, 希望能夠獲得音樂家的簽名, 結果, 隨著散場, 團員們陸續出來, 吞雲吐霧, 三兩成群聊天放鬆, 等著搭車回到飯店, Emma 看到熟識的團圓隨即撲...呃...走過去...留下我當代表幫他排隊, 也幫他吸遊覽車的廢氣.
看著 Emma 過去與團員聊天, 以及擁抱, 我真的感覺到我前後原有的聊天聲音乍然停止, 我不是 fan 所以無法感受這樣的敵意, 不過換個方式想, 如果今天這場是 Витас 的演唱會, 有個不知道算哪顆蔥或蒜的 fan 居然上前和團員熟稔的聊天問候, 的確容易想像身旁瞬起的詫異與莫名敵意...
讓人想順道的打聽清楚這號人物名號, 回家打小人去.
於是我們家親愛的 Emma 開心的跑去敘舊, 我在這方感受著恐怖的怨念以及遊覽車廢氣...
事件二
如果上述事件會招致打小人後果, 那接下來的事件, 恐怕會讓台灣島上瞬間找不到半根足以壓垮駱駝的稻草...
話說我們在太陽底下等候偉大的音樂家 Pletnev 出場以索取簽名, 不過團員們已經準備要啟程返回飯店休息, 在 Emma 與團員討論下, 我和 Emma 的友人先與他們回飯店, 他繼續等候他的最愛.
我和維妮於是尾隨著 Vladimir 前去他們的車子, 坐在斯斯湖湖又涼涼的遊覽車內, 透過窗看著那排排隊吸廢氣的 fans, 唉~~~我們可以再高調一點, 可能就走不出去囉...
不知道等候多久, Emma 也上車了, 似乎 RNO 的出發事關她小姑娘上不上車, 這小姑娘對於 Pletnev 的愛戀嚴重影響我們能否回飯店, 後來他讓 Victor 趕上車, 才剛坐定, 車子終於起動, 緩緩前行, fans 跟團員揮手道別, 那些人還在等候, 我自上俯視著排隊揮手的 fan, 而我們準備跟著團員們回飯店.
ho~~~真的會被打死...
事件三
我真的成了自閉兒, 小媳婦兒...
我要嚴正抗議 "
把我這個英文爛, 俄文也爛的人扔給俄國人, 阿不然是怎樣!!" 外加不敢與人主動攀談的爛個性, 我真的是杵在 Vladimir 旁邊當
凳子 (沒辦法, 我比人家矮好多.)
雖然說 Vladimir 這個名字是我喜歡的 Putin 的名, 也是我飛天上的角色名字, 我還是沒膽跟 Vladimir 開口講話啊.
結果也讓 Vladimir 安安靜靜的...
事件四
Я вас любил, любовь ещё, быть может
這是普希金的詩, 我曾經貼過. (
我愛過您)
Victor 一直在遊說維妮學俄文這件事情, 說俄文有多美, 有多動聽, 然後就開始吟詩, 第一句畢, 我就已經認出這是普希金的詩, 就對著 Victor 說 "
Пушкин" (我還是兩歲小孩, 只會用單詞說話.), 跟著也唸了詩的第一句, 也是我唯一會唸的一句. 我想我可以體會 Victor 的喜悅, 能有人唸的出他們祖國偉大詩人的詩作, 縱使 2266, 能唸的出口應該算不容易吧!?
不過, 話說回來, 我是真格的喜歡這首詩, 他的旋律感, 如果懂字就能夠很輕易的琅琅上口.
全詩是...
Я вас люби'л: любо'вь еще, быть мо'жет...
Я вас люби'л: любо'вь еще, быть мо'жет,
В душе' моей уга'сла не совсе'м;
Но пусть она' вас бо'льше не трево'жит;
Я не хочу' печа'лить вас ничем'.
Я вас люби'л безмо'лвно, безнаде'жно,
То ро'бостью, то ре'вностью томи'м;
Я вас люби'л так и'скренно, так не'жно,
Как дай вам бог люби'мой быть дру'гим.
我愛過您, 也許, 愛情還沒有...
我愛過您, 也許, 愛情還沒有
完全從我的心靈中消隱,
但願它不再使您煩惱,
我一點也不想使您傷心.
我默默地無望地愛過您,
為膽怯和嫉妒而暗暗悲傷,
我愛您是如此真摯纏綿,
但願別人愛您, 和我一樣.
我想, 從今天開始, 我會努力的把這首詩背起來, 荼毒 Emma 和 Sasha~~~~
事件五
若這天的聊天是聽寫測驗, 我想我應該可以得高分.
我真的是屬於那種只能 "紙上談兵" 的人, 這份熱愛在毫無任何堅強支持系統下, 穩定成長了一年, 如今的我練出來的功夫, 只能閱讀, 略聽, 至於說和寫, 在沒有學校以及每日練習的對象下, 講的 2266 不說, 且我還未能成功的轉換思考方式, 讓自己能夠從俄文的方式去思考如何表達想法, 以至於我想表達的想法, 在中文直譯下的俄文恐怕會艱澀的無人能懂.
不過, 回頭去看閱讀和聽兩部份, 只要他們不要講的太爽, 然後忘了速度, 忘了他們在跟三歲不到的小孩溝通, 我大抵能夠在難懂的俄國標準腔調下, 了解他們說的單詞, 就像我已經能夠在俄羅斯廣播電台中, blah blah 長句中聽到介紹歌曲的重點.
一些生詞我可用聽的就大約知道拼法, 加上電子辭典, 大概就能猜個七八成左右, 所以那天除非是真的太過生疏的字, 不然我大約能夠拼出個八九成左右...
事件六
原本在我的印象中, 俄國人應該是正經嚴肅的, 不過在這晚之後, 我想我應該會對這四個字打上大大的折扣, Vladimir 還有幾分符合我的想像, 再加上如父親般的和藹慈祥, 而那個 Victor......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沒看過這麼愛演的俄國中年人.
先形容一下 Victor 的外表, 他具有龐大的體位, 就像我們在影片中能夠看到的中年外國人那樣, 中年前垂直發展, 中年後水平發展, 不過 Victor 不像我們在說的 "未進化的人類或是人猿樣", 沒有茂密如森林的毛, 除了鬍子, 髮色與鬍色略紅, 不知道那個螁色是因為年紀還是原本就是那種看起來有點螁色的紅毛, 給人的感覺也像是慈祥和藹的父親那樣.
請想像一下上面的那個樣子, 然後想像愛演的那種可以稱為三八的樣子, 隨著俄國的傳統樂曲開始在不算大的空地上跳舞, 又是傳統舞蹈, 又是芭蕾...很像...很像...馬戲團裡跳舞的大猩猩.
事件七
我把 Emma 的中文名字毀了...
要教俄國人中文, 大概跟教中文使用者俄文一樣難吧!
緣於 Emma 在俄羅斯之旅中就有敎 Victor 中文, 那個一聲, 二聲, 三聲, 四聲的音韻變化, 就成了:
"
ㄧ、ㄧˊ、ㄧˇ、ㄧˋ" 外加手部指揮音韻的動作: 平畫表示一聲、自左下往右上表示二聲、打勾表示三聲、自左上往右下表示四聲.
以事件七想像, 於是馬戲團裡雜耍的大猩猩揮舞著前臂 (左右皆可), 嘴裡唸著 2266 的 "ㄧ、ㄧˊ、ㄧˇ、ㄧˋ", 外加會走音. 那個畫面真的...真的很爆笑! (
如果兩手一起來, 是不是新式體操?)
回頭解釋此事件的那句重點, Emma 的中文名字中有個 "
ㄔㄨㄣˊ", 俄國人對於中文的音韻大概跟我老是抓不準俄文字的重音位置一樣的困難, 然後回頭要怪 Emma, 明明有英文跟俄文名字, 沒事幹嘛讓俄國人喊她的中文名字, 那種發出來的音, 隱隱的勾引著我耍冷的個性.
加上 Victor 問我 "
как дурак по-китайски",
дурак 的中文怎麼說,
дурак 這個字可以表示 "笨蛋", "蠢蛋", "傻瓜", "愚蠢" 等等的意思, 所以就告訴 Victor дурак 是
笨蛋, 教他說
笨蛋這兩個字.
之後聽著他叫 Emma 的中文名字, 如果發音標準 "ㄔㄨㄣˊ" 表示乾淨, 潔淨, 就是 чистый, 不過如果發音不標準, 尤其外國人好像不大會發二聲字的狀況下, 當場成了 "ㄔㄨㄣˇ", 這就變成了 дурак 了. 跟他解釋完, 他還可以在那邊喊著 Emma 的中文名字玩上個老半天......
所以 "ㄔㄨㄣˊ" чистый, "ㄔㄨㄣˇ" дурак, "ㄔㄨㄣˊ" чистый, "ㄔㄨㄣˇ" дурак......
事件八
這位超級愛演的 Victor, 有多愛演? 我們不知怎麼聊著, 聊到 Emma 的興趣之一 - 偵探小說, 聊到在台灣只出了一本的俄國偵探小說 "墮天使暗殺組" (Azazel =
Азазель), 不過 Emma 大約是不知道那個怪字該怎麼唸, 所以只說了作者的名字
Борис Акунин = Boris Akunin
, 他們聽了就說偵探小說
Детектив, 是屬於主角
Фондорин (方多林
) 的系列小說, 接著愛演的 Victor 就跳了起來, 瞬間快速的移到門口, 慢慢的潛行過來, 說真的那個模樣一點都不像偵探, 他演的是狙擊手或龐然殺手, ok??
事件九
Морская свинка
這是我家那兩隻霸道大小姐的品種俄文稱法.
天竺鼠, 屬於豚鼠類, 源於南美洲, 是某些高海拔地區國家的主食, 這不重要, 上次看了那個畫面害我難過了好一會兒, 話說因為他們太可愛了, 所以被船員帶回到英國, 而有了 "guinea pig (金幣豬, guinea 也是當時貨幣的單位)" 這樣的名稱, 這據說是因為他的外型可愛, 是當時英國貴族, 上流社會的新寵兒, 身價水漲船高, 價值一枚 guinea 而成名.
當時 guinea pig 以其可愛外表席捲整個歐洲, 到了俄羅斯 (未經考證), 因為高緯度國家並沒有這種異國生物, 加上他是自海的另一端來的, 所以就叫他 "海豬".
這個部份是要解釋給維妮看的, 那時候 Vladimir 用英文說 "sea pig", 那時候問到, 不過沒空解釋.
事件九
我真的很沒膽, 不過我也真的很佩服 Victor, 他以著爸爸教小孩講話的耐心, 正坐在我面前, 不斷的告訴我, 我聽著你說, 你可以慢慢講...
不過前頭就說過了, 我還不會用俄文的方式去思考說話的內容, 用中文思考的結果會讓整句話變的很難講, 也很難懂. 這狀況似乎很籠統, 舉個例子來說:
"
Я хорошо знаю по-русски."
按照字翻, "我 好 知道 用俄文". 看似很單調, 無法以中文邏輯思考的俄文句子, 用中文來解釋, 可以這麼說 "我精通俄文", 那反過來說, 我精通俄文該怎麼講? 大概光是精通這兩個字, 就可以打死一堆人了吧?
所以真的很喜歡 Victor 這個人, 他的耐心更是我所佩服的, 正襟危坐, 前傾的姿態, 這在心理學上, 是讓人感覺到被尊重, 仔細傾聽的姿勢, 整晚, 他至少三次用這樣的姿勢跟我說話, 讓我感覺到放心, 不緊張, 慢慢的表達我想說的話.
對他致上無限的敬意.
事件十
後來真的很晚了, 打電話讓我家老爺來接我, 當我要下樓時, Vladimir 招呼著 Victor 一起陪我搭電梯下去, 說想見見我家老爺, 沿路出了電梯, 問著我家老爺在哪? 然後一邊走, 一邊指著路人甲乙丙丁, "
твой муж? (你先生?)", 旁邊的飯店人員, 大廳裡等候的人, 全都被抓來問了一次, 我好想找個角落把自己埋起來啊~~
後來終於看到
"мой муж", 一開口劈頭就是一串俄文, 趕緊 "
Он не говорит по-русски.", 才換成破英文, 然後一邊說著, 一邊又自 high 了起來, 破英文中開始夾雜俄文, 說著宣傳他家的母語, 勸說著我家老爺我們應該要生小孩...
終於撐到道別, 向他們表示很高興認識他們之後說了再見, 結束這奇妙的夜晚.
那位可愛的大猩猩, 不, Victor 真的很搞笑, 耍寶程度真的是無法想像, 完全的打破我對於俄國人的片面想像的刻版印象, 也讓我能夠體會之前某位友人告訴我, 俄國人們的熱情是隱藏在冰封的面具之下, 只有友人, 或是他們熟悉的對象, 才能夠見識體會到他們的深摯熱情.
這是一晚令人驚嘆的夜晚, 我想很難再有一次這樣的經驗, 非常感激 Emma 給了這次的機會, 看到俄國人的好客與熱情, 也讓我親身經歷用俄文這樣的刺激經驗, 破俄文加上破英文, 真的很刺激有趣...
這群人真的是喝酒如喝水, 我的玻璃杯中的啤酒從來沒有少過 1/2, 好不容易達到那個目標, 沒幾秒, Victor 就幫我補滿了.
回家的路上趴在我家老爺背上, 一邊喳呼著今晚有趣的經驗, 一邊吹風讓自己清醒, 我酒醉, 就只想睡覺...
